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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非儒下</title>
</head>
<body>
<h1 id="a035">非儒下</h1>
<p>
<b>【题解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《非儒》上篇缺，现存下篇，是对儒家的批评和责难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文章首先非难儒家的婚丧礼节，认为是“厚所至私，轻所至重”；接着非难有“天命”的说法，这是墨子的核心思想之一，在《非命》篇中有专门的论述；然后还非难了各种繁文缛节，认为都是表面上遵循仁义，实则是谋利害世的行为；最后又以孔子的四件事例来说明儒者实是“饥约则不辞妄取以活身，赢饱则伪行以自饰”，从根本上否定了儒者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儒、墨是先秦诸子中最重要的两大学派，其学说观点互有冲突，但各有可取之处，也各有弊端和片面性。墨子在此篇中，对儒家的一些弊端的批评是切合实际的，如儒家的各种繁文缛节等，但认为儒家处世恬漠，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，所列举的关于孔子的一些传闻，也不尽合于史实，有诋訾之嫌。</p>
<p>儒者曰：“亲亲有术，尊贤有等。”言亲疏尊卑之异也。其《礼》曰<a id="w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">
<sup>[1]</sup>
</a>
 ：“丧父母三年<a id="w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">
<sup>[2]</sup>
</a>
 ，妻、后子三年，伯父叔父弟兄庶子其<a id="w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">
<sup>[3]</sup>
</a>
 ，戚族人五月。”若以亲疏为岁月之数，则亲者多而疏者少矣，是妻、后子与父同也。若以尊卑为岁月数，则是尊其妻子与父母同，而亲伯父宗兄而卑子也<a id="w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">
<sup>[4]</sup>
</a>
 ，逆孰大焉？其亲死，列尸弗敛，登屋，窥井，挑鼠穴，探涤器<a id="w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">
<sup>[5]</sup>
</a>
 ，而求其人焉<a id="w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">
<sup>[6]</sup>
</a>
 。以为实在则戆愚甚矣；如其亡也，必求焉<a id="w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">
<sup>[7]</sup>
</a>
 ，伪亦大矣！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儒家的人说：“亲近亲人有等差，尊敬贤能的人有等级。”这是说亲近疏远尊卑之间的差异。《丧服经》说：“服丧之期，父母是三年，妻子和长子是三年，伯父、叔父、兄弟和庶子为一年，亲戚族人为五个月。”如果以亲疏关系来确定服丧时间的长短，那么亲近的人多而疏远的人少，那么，就是妻子、长子和父母亲是一样的。如果用尊卑来确定服丧时间的长短，那么就是把妻子和长子看做和父母亲一样尊贵，而把伯父、宗兄看作和庶子一样，还有比这更有悖常理的事吗？他的双亲死了，陈放着尸体不收敛，登上屋顶，看水井，挖鼠穴，拨动先人手泽，来寻找父母死后的灵魂。如果认为灵魂是确实存在的，实在是太愚蠢了；如果知道是没有的，还要这样寻找，实在是太虚伪了。</p>
<p>取妻，身迎<a id="w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">
<sup>[8]</sup>
</a>
 ，祗褍为仆<a id="w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9">
<sup>[9]</sup>
</a>
 ，秉辔授绥，如仰严亲<a id="w1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0">
<sup>[10]</sup>
</a>
 ；昏礼威仪，如承祭祀。颠覆上下，悖逆父母，下则妻子<a id="w1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1">
<sup>[11]</sup>
</a>
 ，妻子上侵事亲，若此可谓孝乎？儒者<a id="w1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2">
<sup>[12]</sup>
</a>
 ：迎妻，妻之奉祭祀<a id="w1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3">
<sup>[13]</sup>
</a>
 ，子将守宗庙，故重之。应之曰：此诬言也。其宗兄守其先宗庙数十年，死丧之其，兄弟之妻奉其先之祭祀弗散<a id="w1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4">
<sup>[14]</sup>
</a>
 ，则丧妻、子三年，必非以守奉祭祀也。夫忧妻、子以大负絫<a id="w1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5">
<sup>[15]</sup>
</a>
 ，有曰“所以重亲也”，为欲厚所至私，轻所至重，岂非大奸也哉<a id="w1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6">
<sup>[16]</sup>
</a>
 ！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娶妻，要亲自前往迎娶，态度恭敬端正，像仆人似的牵着马，把登车用的缰绳交给新娘，像敬奉父亲一样；婚礼的仪式隆重，就像在承受祭祀的使命一样。这样颠倒上下尊卑，悖逆父母，把父母降到妻子、长子的地位，把妻子、长子提升到父母的地位，像这样侍奉双亲，可以说是孝顺吗？儒家的人说：这样迎娶妻子，是因为妻子将要奉行祭祀，长子将要守宗庙，所以看重迎接的仪式。回答说：这是胡言乱语。他的宗兄守他祖先的宗庙数十年了，死后的丧期只有一年，兄弟的妻子也奉行祖先的祭祀，死后却没有丧期，那么妻子、长子的丧期为三年，并不是因为他们奉行祖先的祭祀。因为优待妻子、儿子而把他们的服丧期增加到三年，还要说“这是为了尊重父母”，想厚待自己偏爱的人，便轻视重要的人，这难道不是太奸诈了吗？</p>
<p>有强执有命以说议曰：寿夭贫富，安危治乱，固有天命，不可损益<a id="w1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7">
<sup>[17]</sup>
</a>
 。穷达赏罚幸否有极<a id="w1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8">
<sup>[18]</sup>
</a>
 ，人之知力，不能为焉。群吏信之，则怠于分职<a id="w1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19">
<sup>[19]</sup>
</a>
 ；庶人信之，则怠于从事。吏不治则乱<a id="w2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0">
<sup>[20]</sup>
</a>
 ，农事缓则贫，贫且乱政之本，而儒者以为道教<a id="w2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1">
<sup>[21]</sup>
</a>
 ，是贼天下之人者也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坚持有天命的人说：长寿夭折贫穷富贵，安定危难混乱治理，本来是有天注定的，不能减损和增加。穷困顺达奖赏惩罚吉祥祸患都有定数，人们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是不能改变的。官吏们相信了这种说法就会懈怠分内的职责，百姓相信这种说法就会懈怠于所从事的生产。官吏不治理政务，社会就会混乱，农事懈怠就会变得贫穷，贫穷是混乱的政治的根本，而儒家的人却把这作为教化之道，其实是有害于天下的。</p>
<p>且夫繁饰礼乐以淫人，久丧伪哀以谩亲<a id="w2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2">
<sup>[22]</sup>
</a>
 ，立命缓贫而高浩居<a id="w2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3">
<sup>[23]</sup>
</a>
 ，倍本弃事而安怠傲<a id="w2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4">
<sup>[24]</sup>
</a>
 ，贪于饮食，惰于作务，陷于饥寒，危于冻馁，无以违之。是若人气<a id="w2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5">
<sup>[25]</sup>
</a>
 ，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420.jpg" />
 鼠藏，而羝羊视<a id="w2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6">
<sup>[26]</sup>
</a>
 ，贲彘起<a id="w2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7">
<sup>[27]</sup>
</a>
 。君子笑之，怒曰：“散人<a id="w2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8">
<sup>[28]</sup>
</a>
 ！焉知良儒。”夫夏乞麦禾，五谷既收，大丧是随，子姓皆从<a id="w2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29">
<sup>[29]</sup>
</a>
 ，得厌饮食，毕治数丧，足以至矣。因人之家翠以为<a id="w3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0">
<sup>[30]</sup>
</a>
 ，恃人之野以为尊<a id="w3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1">
<sup>[31]</sup>
</a>
 ，富人有丧，乃大说，喜曰：“此衣食之端也。”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况且用繁杂的礼乐迷惑人，长期的服丧和虚伪的哀痛欺骗亲人，设立有天命的理论来甘于贫困而且态度十分倨傲，背离根本放弃正事而安于倦怠，贪图饮食，懒于劳作，于是遭受饥饿寒冷，无法摆脱。像乞丐一样乞求温饱，像田鼠一样储藏食物，像公羊一样盯住食物不放，像野猪一样纵身跃起吃食。君子笑他们，他们就发怒说：“你们这些人怎么知道贤良的儒者。”夏天向人求乞麦子，五谷都收获了以后，就有富贵人家大办丧事，子孙都跟随其后，饮食得以满足，办了几家丧礼以后，家用就足够了。借他人的丧事来养活自己，靠别人的田里的米麦来酿酒，富人家里有了丧事就很高兴，说：“这是衣服食物的来源。”</p>
<p>儒者曰：君子必服古言然后仁<a id="w3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2">
<sup>[32]</sup>
</a>
 。应之曰：所谓古之言服者，皆尝新矣。而古人言之，服之，则非君子也。然则必服非君子之服，言非君子之言，而后仁乎？又曰：君子循而不作<a id="w3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3">
<sup>[33]</sup>
</a>
 。应之曰：古者羿作弓，伃作甲，奚仲作车，巧垂作舟，然则今之鲍、函、车、匠皆君子也<a id="w3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4">
<sup>[34]</sup>
</a>
 ，而羿、伃、奚仲、巧垂皆小人邪？且其所循，人必或作之，然则其所循皆小人道也？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儒家的人说：君子一定要说古代的话、穿古代的衣服，然后才是仁人。回答说：所谓古代的言论和衣服，都曾经是新的。而古代人那么说那么穿，就不是君子了。既然这样，那么一定要穿不是君子穿的衣服，说不是君子说的话，然后才是仁人吗？又说：君子遵循前人而不创新。回答说：古代羿制造了弓，伃制造了铠甲，奚仲制造了车，巧垂制造了舟，既然这样，那么现在的皮革工、铠甲工、造车匠、木匠都是君子，而后羿、伃、奚仲、巧垂都是小人吗？并且，凡是所遵循的事情，必定有人开始去做，那么君子所遵循的就都是小人之道了？</p>
<p>又曰：君子胜不逐奔，揜函弗射<a id="w3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5">
<sup>[35]</sup>
</a>
 ，施则助之胥车。应之曰：若皆仁人也，则无说而相与<a id="w3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6">
<sup>[36]</sup>
</a>
 。仁人以其取舍是非之理相告，无故从有故也<a id="w3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7">
<sup>[37]</sup>
</a>
 ，弗知从有知也，无辞必服，见善必迁，何故相<a id="w3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8">
<sup>[38]</sup>
</a>
 ？若两暴交争，其胜者欲不逐奔，揜函弗射，施则助之胥车，虽尽能犹且不得为君子也。意暴残之国也<a id="w3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39">
<sup>[39]</sup>
</a>
 ，圣将为世除害，兴师诛罚，胜将因用儒术令士卒曰：“毋逐奔，揜函勿射，施则助之胥车。”暴乱之人也得活，天下害不除，是为群残父母<a id="w4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0">
<sup>[40]</sup>
</a>
 ，而深贱世也，不义莫大焉！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又说：君子得胜之后不会去追赶战败的人，不射身陷坎险之中的敌人，敌车败走还帮他推车。回答说：如果都是仁义的人，那就没有理由相互敌对了。仁人把他们取舍是非的道理告诉对方，没有道理的服从有理的，无知的服从有知的，理屈词穷了就一定服从，见到好的就依从，怎么还会相互敌对呢？如果暴虐的双方相互争斗，胜利的想要不去追赶战败的人，不射身陷坎险之中的敌人，敌车败走还帮他推车，即使都能做到也不能算是君子。对于残暴者统治的国家，圣人要替世人除害，兴兵加以诛罚，用儒家的说法命令他的士兵说：“胜利了不要追赶战败的人，不射身陷坎险之中的敌人，敌车败走要帮他推车。”暴虐的人也可以存活，天下的祸害不被除去，这是大大地残害父母，并且深深地戕害世人，不仁义没有比这更大的了。</p>
<p>又曰：君子若钟，击之则鸣，弗击不鸣。应之曰：夫仁人事上竭忠，事亲得孝，务善则美<a id="w4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1">
<sup>[41]</sup>
</a>
 ，有过则谏，此为人臣之道也。今击之则鸣，弗击不鸣，隐知豫力<a id="w4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2">
<sup>[42]</sup>
</a>
 ，恬漠待问而后对<a id="w4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3">
<sup>[43]</sup>
</a>
 ，虽有君亲之大利，弗问不言，若将有大寇乱，盗贼将作，若机辟将发也<a id="w4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4">
<sup>[44]</sup>
</a>
 ，他人不知，己独知之，虽其君亲皆在，不问不言，是夫大乱之贼也！以是为人臣不忠，为子不孝，事兄不弟，交，遇人不贞良。夫执后不言之朝物，见利使己，虽恐后言。君若言而未有利焉<a id="w4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5">
<sup>[45]</sup>
</a>
 ，则高拱下视<a id="w4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6">
<sup>[46]</sup>
</a>
 ，会噎为深<a id="w4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7">
<sup>[47]</sup>
</a>
 ，曰：“唯其未之学也。”用谁急，遗行远矣。夫一道术学业仁义也<a id="w4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8">
<sup>[48]</sup>
</a>
 ，皆大以治人，小以任官，远施周偏<a id="w4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49">
<sup>[49]</sup>
</a>
 ，近以修身，不义不处，非理不行，务兴天下之利，曲直周旋，利则止<a id="w5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0">
<sup>[50]</sup>
</a>
 ，此君子之道也。以所闻孔某之行，则本与此相反谬也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又说：君子就像钟一样，敲它就会响，不敲就不响。回答说：仁义的人，侍奉上面竭尽忠心，侍奉双亲竭尽孝顺，君主实行善政就赞美，有过错就进谏，这是做人臣下的正道。现在敲它就响，不敲就不响，隐藏自己的智慧，懒于出力，沉静冷漠，等待君主发问然后才回答，即使是非常有利于君主双亲的事情，不问就不说，如果将要有严重的寇乱，强盗贼人将要作乱，如果机关一触即发，别人不知道，而独独他知道，即使他的君主和双亲都在，不问就不说，这就是制造祸乱的贼子了！这样做人臣下是不忠诚，做人儿子是不孝顺，侍奉兄长是不敬悌，与人交往是不忠贞善良。遇事持后退不言的态度，在朝廷上见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，只怕比别人说得晚了。如果说了而无利可图，就把手拱得高高的，眼睛看着下面，像被饭噎住了一样，说：“这个我没有学过。”尽管君主急于用他，却远远地躲开。道理和学术事业都统一于仁义，都是在大处说可以治理百姓，从小处说可以任用百官，从远处说就能遍施于天下，从近处说能用来修养身心，不符合道义的地方就不停留，不符合常理就不做，一定追求兴盛天下的利益，回旋曲直达到目的，如果不利就停止，这就是君子的道。我们所听说的孔某人的行为，就根本是和这相反的。</p>
<p>齐景公问晏子曰：“孔子为人何如？”晏子不对。公又复问，不对。景公曰：“以孔某语寡人者众矣，俱以贤人也。今寡人问之，而子不对，何也？”晏子对曰：“婴不肖，不足以知贤人。虽然，婴闻所谓贤人者，入人之国，必务合其君臣之亲，而弭其上下之怨。孔某之荆，知白公之谋，而奉之以石乞，君身几灭，而白公僇<a id="w5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1">
<sup>[51]</sup>
</a>
 。婴闻贤人得上不虚，得下不危。言听于君必利人，教行下必于上<a id="w5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2">
<sup>[52]</sup>
</a>
 ，是以言明而易知也，行明而易从也，行义可明乎民，谋虑可通乎君臣。今孔某深虑同谋以奉贼<a id="w5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3">
<sup>[53]</sup>
</a>
 ，劳思尽知以行邪，劝下乱上，教臣杀君，非贤人之行也；入人之国而与人之贼，非义之类也；知人不忠，趣之为乱，非仁义之也<a id="w5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4">
<sup>[54]</sup>
</a>
 。逃人而后谋，避人而后言，行义不可明于民，谋虑不可通于君臣，婴不知孔某之有异于白公也，是以不对。”景公曰：“呜乎！贶寡人者众矣<a id="w5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5">
<sup>[55]</sup>
</a>
 ，非夫子，则吾终身不知孔某之与白公同也。”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齐景公问晏子说：“孔子为人怎么样啊？”晏子不回答。齐景公又问，又不回答。景公问：“向我说孔子的人很多，都认为是贤能的人。现在我问你，而你不回答，为什么呢？”晏子回答说：“我是无能的，不能够知道贤能的人。即使这样，我所听说的贤能的人，到了一个国家，一定促使国中君臣亲和，平息上下的怨气。孔子到了楚国，知道白公的阴谋，却把石乞交给他，君主几乎被杀害，而白公也被杀掉了。我听说贤能的人得到上面的任用，不会图得虚名；得到下面的民心，不会危害君主。言论为君主所采纳一定有利于百姓，教化下面一定有利于君主，所以言论明白而且容易知晓，行动明确容易跟从，奉行道义可以让百姓明白，谋划思考可以通达于君臣。现在孔子深谋远虑去侍奉贼人，劳费思考竭尽智慧去推行邪恶的事，鼓动下面去犯上，教唆臣下去谋杀君主，这不是贤良人的行为；进入一个国家却结交贼人，这不是正义的人；知道别人不忠诚，反而劝说他作乱，这不是仁义的人。躲开别人在背后谋划，避开人在背后说话，奉行道义不让人民知道，谋划思考不可以通达于君臣，我不知道孔子的行为和白公有什么区别，所以不回答。”景公说：“唉！向我进言的人很多，如果不是先生您，我终身都不知道孔子和白公是一样的啊！”</p>
<p>孔某之齐，见景公<a id="w5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6">
<sup>[56]</sup>
</a>
 ，景公说，欲封之以尼谿，以告晏子。晏子曰：“不可。夫儒浩居而自顺者也<a id="w5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7">
<sup>[57]</sup>
</a>
 ，不可以教下；好乐而淫人<a id="w5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8">
<sup>[58]</sup>
</a>
 ，不可使亲治；立命而怠事，不可使守职；宗丧循哀<a id="w5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59">
<sup>[59]</sup>
</a>
 ，不可使慈民；机服勉容<a id="w6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0">
<sup>[60]</sup>
</a>
 ，不可使导众。孔某盛容修饰以蛊世<a id="w6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1">
<sup>[61]</sup>
</a>
 ，弦歌鼓舞以聚徒，繁登降之礼以示仪，务趋翔之节以观众<a id="w6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2">
<sup>[62]</sup>
</a>
 ，博学不可使议世，劳思不可以补民，絫寿不能尽其学<a id="w6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3">
<sup>[63]</sup>
</a>
 ，当年不能行其礼，积财不能赡其乐<a id="w6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4">
<sup>[64]</sup>
</a>
 ，繁饰邪术以营世君<a id="w6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5">
<sup>[65]</sup>
</a>
 ，盛为声乐以淫遇民<a id="w6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6">
<sup>[66]</sup>
</a>
 ，其道不可以期世<a id="w6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7">
<sup>[67]</sup>
</a>
 ，其学不可以导众。今君封之，以利齐俗，非所以导国先众。”公曰：“善！”于是厚其礼，留其封，敬见而不问其道。孔某乃恚，怒于景公与晏子，乃树鸱夷子皮于田常之门<a id="w6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8">
<sup>[68]</sup>
</a>
 ，告南郭惠子以所欲为，归于鲁。有顷，间齐将伐鲁<a id="w6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69">
<sup>[69]</sup>
</a>
 ，告子贡曰：“赐乎！举大事于今之时矣！”乃遣子贡之齐，因南郭惠子以见田常，劝之伐吴，以教高、国、鲍、晏，使毋得害田常之乱，劝越伐吴。三年之内，齐、吴破国之难，伏尸以言术数<a id="w7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0">
<sup>[70]</sup>
</a>
 ，孔某之诛也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孔某人到齐国去，见到景公，景公很高兴，想要把尼谿封给他，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晏子。晏子说：“不可以。儒家的人十分高傲而且自以为是，不可以教化下面；爱好音乐而使人倦怠于政务，不可以让他们亲身治理国家；主张有命而怠于从事，不可以让他们出任官职；崇尚厚丧，并且久哀不止，不可以让他们慈爱百姓；穿着奇异的服装，强作庄敬的面容，不能让他们来引导大众。孔某人极力修饰庄盛的仪容来蛊惑世人，用歌舞音乐来聚集徒众，把登降的礼节变得繁复以示有礼，追求各种礼节来吸引人观看，学问广博却不可以用来议论世事，思虑劳苦却不能有利于百姓，人们花几辈子也学不完他们的学术，年富力强的也不能奉行他们的礼节，积聚财物也不能供养他们享乐，繁复地修饰自己的学说来迷惑当世的君主，创作盛大的音乐来迷乱愚蠢的百姓，他们的学术不能公之于世，他们的学说不能引导民众。现在君王封他希望有利于齐国的风俗，这不是用来引导国家和民众的。”齐景公说：“好！”于是给他很多礼物，而留下封地，恭敬地接见他，但不询问他的学说。孔某于是对景公和晏子很愤然，就把范蠡安排在田常的门下，把自己想要做的一切都告诉南郭惠子，然后回到鲁国。过了一段时间，听说齐国将要讨伐鲁国，就告诉子贡说：“赐，做大事就在现在了！”就派子贡到齐国去，通过南郭惠子拜见田常，劝说他讨伐吴国，叫高氏、国氏、鲍氏、晏氏不要妨碍田常作乱，劝说越国讨伐吴国。三年之内，齐国和吴国都遭到了国家破灭的灾难，死去的人以十万计数，这都是孔某人的责任。</p>
<p>孔某为鲁司寇，舍公家而奉季孙。季孙相鲁君而走，季孙与邑人争门关，决植<a id="w7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1">
<sup>[71]</sup>
</a>
 。孔某穷于蔡、陈之间，藜羹不糂<a id="w7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2">
<sup>[72]</sup>
</a>
 。十日，子路为享豚<a id="w7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3">
<sup>[73]</sup>
</a>
 ，孔某不问肉之所由来而食；号人衣以酤酒<a id="w7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4">
<sup>[74]</sup>
</a>
 ，孔某不问酒之所由来而饮。哀公迎孔某，席不端弗坐<a id="w7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5">
<sup>[75]</sup>
</a>
 ，割不正弗食<a id="w7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6">
<sup>[76]</sup>
</a>
 ，子路进，请曰：“何其与陈、蔡反也？”孔某曰：“来！吾语女，曩与女为苟生<a id="w7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7">
<sup>[77]</sup>
</a>
 ，今与女为苟义。”夫饥约则不辞妄取以活身，赢饱则伪行以自饰<a id="w7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8">
<sup>[78]</sup>
</a>
 ，污邪诈伪，孰大于此！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孔某人做鲁国的司寇，舍弃公家之事而去侍奉季孙氏。季孙氏身为鲁国的相国而出走，与城中的人争抢门栓，孔某人撬断了城关大门上的直木让他逃走。孔子被困在陈、蔡之间的时候，用野菜叶做羹，没有米粒掺在中间。到了第十天，子路为他蒸了一只小猪，孔子不问肉是从哪里来的就吃了；子路剥下人家的衣服去买酒，孔子不问酒是从哪里来的就喝。哀公迎接孔子，席子摆得不正就不坐，肉切得不方正就不吃，子路走上前问：“为什么表现得和在陈、蔡的时候相反呢？”孔子说：“来！我告诉你：从前和你是急于为了求生，现在和你是为了求义。”在饥饿的时候就不惜随意地取用来使自己生存，在饱食的时候就伪装自己的行为来自我粉饰，卑污奸邪、狡诈虚伪的行为，还有比这更明显的吗！</p>
<p>孔某与其门弟子闲坐<a id="w7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79">
<sup>[79]</sup>
</a>
 ，曰：“夫舜见瞽叟孰然<a id="w8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0">
<sup>[80]</sup>
</a>
 ，此时天下圾乎<a id="w8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1">
<sup>[81]</sup>
</a>
 ！周公旦非其人也邪<a id="w8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2">
<sup>[82]</sup>
</a>
 ？何为舍亓家室而托寓也<a id="w8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3">
<sup>[83]</sup>
</a>
 ？”孔某所行，心术所至也。其徒属弟子皆效孔某<a id="w8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4">
<sup>[84]</sup>
</a>
 ：子贡、季路辅孔悝乱乎卫，阳货乱乎齐，佛肸以中牟叛，桼雕刑残，莫大焉。夫为弟子后生，其师<a id="w8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5">
<sup>[85]</sup>
</a>
 ，必修其言，法其行，力不足、知弗及而后已<a id="w8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m86">
<sup>[86]</sup>
</a>
 。今孔某之行如此，儒士则可以疑矣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孔子和他的弟子们闲坐，说：“舜看见父亲就局促不安，那时天下真是危险啊！周公旦不是仁义的人吧？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家而独自住在外面呢？”孔子的所为，都是出于他的心术。他的弟子都仿效他：子贡、子路辅佐孔悝在卫国作乱，阳货在齐国作乱，佛肸在中牟叛乱，漆雕刑杀残暴，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。大凡那些做弟子的后生，去向老师学习，一定是修养自己的言论，规范自己的行为，直到自己力量不足、智慧不够，然后才停止。现在孔子的行为像这样，那么儒士们的行为就值得怀疑了。</p>
<hr/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">[1]</a>
 其：疑衍（王念孙说）。《礼》：指《丧服经》（孙诒让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">[2]</a>
 丧：这里指服丧之期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">[3]</a>
 其：通“期”，一年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">[4]</a>
 亲：当为“视”之误（王念孙说）。而：通“如”（王引之说）。卑子：即“庶子”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">[5]</a>
 登屋窥井，挑鼠穴，探涤器：当时儒者代人治丧用以招魂之仪节（吴毓江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">[6]</a>
 求其人：这里指招魂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">[7]</a>
 亡：无，没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">[8]</a>
 取：同“娶”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9">[9]</a>
 祗：敬。褍（duān）：通“端”，端正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0">[10]</a>
 仰：当作“御”（俞樾说），迎。严亲：敬奉父亲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1">[11]</a>
 则：准比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2">[12]</a>
 儒者：两字下当有“曰”字（毕沅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3">[13]</a>
 之：当作“且”，将（王焕镳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4">[14]</a>
 散：当为“服”（卢文弨说）。弗服，指不为其服丧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5">[15]</a>
 忧：通“优”字（孙诒让说），优待。负：即“服”（曹耀湘说）。大负絫（lěi）：指增妻、子服至三年（曹耀湘说）。絫，重叠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6">[16]</a>
 奸：狡诈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7">[17]</a>
 损：减少。益：增加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8">[18]</a>
 幸：吉而免凶。极：适中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1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19">[19]</a>
 分职：份内之职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0">[20]</a>
 吏不治则乱：“不治”上据上文疑脱“职”字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1">[21]</a>
 道：引导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2">[22]</a>
 谩：欺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3">[23]</a>
 缓：舒。浩居：同“傲倨”（毕沅说），傲慢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4">[24]</a>
 倍：背。傲：通“遨”，游戏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5">[25]</a>
 人气：疑当作“乞人”（孙诒让说），即乞丐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6">[26]</a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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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鼠：即田鼠。羝（dī）：牡羊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7">[27]</a>
 贲彘（fén zhì）：野猪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8">[28]</a>
 散人：乃儒之称墨（吴汝纶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2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29">[29]</a>
 子姓：众子孙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0">[30]</a>
 因人之家翠以为：此句疑当为“因人之家以为翠”（孙诒让说）。翠，当为“臎”之省（毕沅说），肥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1">[31]</a>
 尊：同“樽”，酒器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2">[32]</a>
 服古言：当为“古言服”（王念孙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3">[33]</a>
 循：述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4">[34]</a>
 鲍：通“鞄”，制造柔革的工人。函：制造铠甲的工人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5">[35]</a>
 揜（yǎn）函弗射：意谓敌困急则不忍射（孙诒让说）。揜函，当为“奄卒”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6">[36]</a>
 相与：相敌对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7">[37]</a>
 无故：没有道理。从：服从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8">[38]</a>
 何故相：“相”下当有“与”字，指相敌（王念孙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3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39">[39]</a>
 意：抑或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0">[40]</a>
 群：大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1">[41]</a>
 事亲得孝，务善则美：此两句疑当为“事亲务孝，得善则美”（俞樾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2">[42]</a>
 知：同“智”。豫：犹“储”（俞樾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3">[43]</a>
 恬：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4">[44]</a>
 机辟：猎兽的工具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5">[45]</a>
 君：此字疑衍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6">[46]</a>
 拱：敛手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7">[47]</a>
 会：通“哙（kuài）”，不言之意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8">[48]</a>
 一：统一。学业：指学术和事业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4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49">[49]</a>
 远施周遍：疑当为“远用遍施”（曹耀湘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0">[50]</a>
 利则止：“利”上脱“不”字（俞樾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1">[51]</a>
 僇：通“戮”，杀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2">[52]</a>
 “言听”二句：此两句当作“教行于下，必利上”（俞樾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3">[53]</a>
 同：疑“周”之误（俞樾说）。周谋，言其谋周密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4">[54]</a>
 非仁义之也：依上句当为“非仁之类也”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5">[55]</a>
 贶（kuànɡ）：赐，赏赐，这里指进言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6">[56]</a>
 之：到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7">[57]</a>
 浩居：傲倨，傲慢。自顺：谓任情意而不能矫其失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8">[58]</a>
 淫人：指怠惰放松于事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5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59">[59]</a>
 宗：通“崇”（孙诒让说），崇尚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0">[60]</a>
 机服：即“异服”（于省吾说）。勉容：强为仪容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1">[61]</a>
 蛊：诱惑，欺骗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2">[62]</a>
 务：致力，从事。趋：小步快走，表示恭敬。翔：盘旋地飞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3">[63]</a>
 絫：同“累”，重叠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4">[64]</a>
 赡：供给，供养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5">[65]</a>
 营：惑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6">[66]</a>
 遇：通“愚”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7">[67]</a>
 期：当为“示”之误（俞樾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8">[68]</a>
 鸱夷子皮：即范蠡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6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69">[69]</a>
 间：当作“闻”（苏时学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0">[70]</a>
 言：为“意”之误，即“億”，亿（孙诒让说）。术：通“率”（孙诒让说）。《广雅·释言》：“率，计校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1">[71]</a>
 决：疑当为“抉”（孙诒让说），撬开。植：关门的直木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2">[72]</a>
 糂（sǎn）：以米和羹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3">[73]</a>
 享：同“烹”字。豚：小猪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4">[74]</a>
 号：当为“褫（chǐ）”之误（毕沅说），剥。酤：买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5">[75]</a>
 席不端：指座席铺得不端正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6">[76]</a>
 割不正：指肉切得不方正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7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7">[77]</a>
 苟：读为“亟”，急（王念孙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8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8">[78]</a>
 赢：盈（王念孙说），有余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79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79">[79]</a>
 门弟子：及门的弟子，门生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0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0">[80]</a>
 瞽（ɡǔ）叟：舜的父亲。孰：当为“蹴”之误（孙诒让说）。蹴然，吃惊不安的样子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1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1">[81]</a>
 圾：通“岌”，危险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2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2">[82]</a>
 非其人：当作“其非人”。“人”与“仁”通（孙诒让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3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3">[83]</a>
 亓：即古“其”字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4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4">[84]</a>
 徒属：犹言党友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5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5">[85]</a>
 其：之。</p>
<p class="note"><a id="m86"></a>
 <a href="text00220.html#w86">[86]</a>
 知：同“智”。已：停止。</p>
</body>
</html>
